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來這裡。因為好奇嗎?因為你們有問題求助於人嗎?或者你們認真地關心世界上正在發生的事情,世界上每天都發生特別恐怖、駭人聽聞的事情,也許你們真誠地期望解決這些問題?你們可能是因為好奇,或者想要解決你們個人的問題,或者你們看到了世界上每天都在發生的非常事件—悲痛、暴力、國家爭端、政治和宗教爭端,還有沒完沒了的分裂主義問題。我想,你們必須先搞明白為什麼來到這裡。

 
我的看法是明確的。我在世界上周遊講演已經五十年了,除了俄羅斯和中國,我幾乎去過所有地方。我觀察世界上的紛爭,也觀察人們,還有人們之間的關係。我看到問題不僅僅存在於外部世界,問題歸根到底存在於人們的內心。僅僅關注外在世界的現象,而不去解開內心紛繁交錯的心結,幾乎毫無意義。看到這些,我覺得人們必須採取非常的行動,進入全新的領域,不依附於任何宗教組織、任何國家或者政治運動,全然獨立,這樣人們就可以清晰、客觀、心智健全地審視外在世界變化無常的現象,並且深入地觀察我們的內心。

 
如果你是認真的,我希望你是認真的,那麼我們之間就建立了一種聯繫,否則我們就毫不相干。這一點很清楚,對嗎?如果我們都誠摯地想要瞭解生命的不可思議,不只是瞭解外部世界,更重要的是深入瞭解我們的內心,那麼我們就建立了一種聯繫。然後,我們就可以一起探索、一起分享、一起思考、一起研究,這樣我們就真正地相互交流,並且一起開創新的世界。

 
我希望我已經說明白了。如果你只關心解決自己微不足道的小問題,那麼我們就無法交流,無論我們以後的討論是否會涉及你的小問題。你也許只是好奇,想聽聽這個從印度來的有著奇怪哲學的傢伙說些什麼,你也許愛聽異國情調的胡言亂語,這樣我們也無法交流。我不打算宣講什麼特別的哲學—哲學的真正意義是瞭解日常生活中的真理,它與基督教、佛教、印度教或者任何一種文化毫不相干。

 
如果我們非常認真、非常懇切,我們的時代也要求我們非常認真懇切,那麼我們就能明確、客觀和不帶個人成見地看到這個世界的真相—這個世界是支離破碎的,因為國家、宗教信仰、政治派別、各種意識形態而支離破碎,並且不停地相互鬥爭,每一碎片都想要統一,結果卻更加支離破碎。世界充滿了戰爭和花樣百出的政治狡辯,通過政治把人們聯合起來的步伐緩慢而沉重。你一定瞭解這些,但是我想知道你僅僅是在理智上、口頭上瞭解,還是用全部感情、全部心智認清了這一點。

 
我們首先必須非常深刻地認識這個問題,人類因為國家、宗教信仰,因為屬於這個或者那個派別、追隨這個或者那個宗教上師、這個或者那個思想體系—人類因此而四分五裂。在這種分裂裡,人類永遠不可能團結,不可能和諧相處。

 
你對這種現象的認識有多深刻?理智上,你可能承認這個問題,你也能口頭上陳述它,但是你真切地感受到人類之間的分裂了嗎?夫妻之間、朋友之間、不同膚色、不同種族、不同階級,你深刻地感受到人類之間的分裂了嗎?如果你體會到這些—體會到的意思就是你真的關心,你真的瞭解人類的分裂以及分裂產生的影響—那麼你要怎麼做呢?

 
你在這個充滿分裂的世界上要怎麼做呢?外部世界和內心的分裂、意識和潛意識的分裂、富人和窮人、飽學之士和無知大眾、專家和外行、藝術家、生意人、嬉皮士、長頭髮的和短頭髮的,分裂無處不在。如果你體會到這些,你要怎麼做呢?你只是隨口問問這個問題嗎?就是說你假設這些分裂在今後的幾千年中會自然消失,就是說讓外部環境、某種政治安排去處理分裂嗎?或者這是一個需要你立即注意並且採取行動的問題,你真的關心這個問題嗎?你將會投入全身心去解決它嗎?我問你為什麼來這裡。你體會到人類的分裂了嗎?人類幾千年以來一直四分五裂,不只是在外部世界分裂,每個人的內心都是破碎的,在內心裡面衝突,在內心裡面鬥爭,內心是無休無止的戰場,掙扎著要變成什麼、要成為什麼、實現夢想、堅持己見、統治支配。
 

所以,我們的問題是:我們要怎麼做,要如何行動?是採取集體性的行動,還是個人基於自由意志而行動,並且基於自由意志最終達成集體行動?我們必須團結一致採取行動,因為時代要求我們必須馬上變革。但是變革要從深刻地改變我們的內心開始,而不是在外部世界發動一場革命,不是去轟炸和摧毀,不是以秩序、新社會的名義或者以和平的名義屠殺成千上萬的人。

 
你不能只是聽我說,必須深刻地改變我們的內心。你必須自己看到這一點,看到這是時代對我們的迫切要求。如何才能深刻地改變我們的內心呢?我們需要集體性的行動嗎?就是通過特別的教育,教育每一個人,強迫每一個人,控制每一個人,讓每一個人都採取正確的行動?有史以來人類一直在這樣做,通過否定人的自由,達到集體性的行動。或者,改變我們的內心是從獲得自由開始的?我們的心智不再受到控制,所以人類在自由的狀態下可以通力合作?我表述清楚了嗎?

 
所以我們不是在強調個人或者集體,世界已經在個人或者集體的標籤下面支離破碎了。我們也不是在強調個人的自由,不是說允許個人為所欲為。我們也不是說集體性行動會淹沒個人。我們說的是全新的事物,不是這個,也不是那個。

 
你看,人類如此身心混亂、自私自利、利慾熏心,以至於全世界的宗教都試圖用信仰、教條、儀式、救世主和所有這些把戲來控制,宗教試圖用恐懼來控制人們的行動。你看看基督教、佛教,每一種有組織的宗教—都用恐懼控制人們的心智。

 
現代心理學試圖不用懲罰而用獎勵來控制人們,至少我瞭解的現代心理學是這樣的。獎勵和懲罰是一回事,是同一個硬幣的兩面。不管是黑色人種、棕色人種、黃色人種,無論什麼人,人類必須要有正確的行動,要健全,要有秩序,同他人建立正確的關係。但是人類顯然無法正確地行動,所以他們強行建立權威,通過恐懼或者獎勵來控制人類。或者通過提供物質的、心理的安全感來控制人類。

 
你跟上我的思路了嗎?我可以繼續往下講了嗎?我無論如何都要繼續往下講,因為這對我非常重要,因為我們必須要創造一種全新的人類,一種全新的人類心智,這種心智不再沉醉於過去,既不是左派也不是右派,它完全是新的。

 
這就是說,人類必須要團結一致,同時又享有完全的自由,自由給人們之間的關係帶來和諧,人們的行動就會和諧一致。所以我們現在的問題是:人類的心智,你的心智,正在被過去、現在和將來層層捆綁著,怎樣從根本上改變深受束縛的心智?可以通過時間嗎?時間就是漸進的改變,經過幾年時間慢慢改變,或者像亞洲人說的,經過幾生幾世慢慢改變,其實都是一回事,都是通過時間漸進改變。或者可以通過頓悟來改變深受束縛的心智嗎?

 
就是說,假設我是一個天主教徒、佛教徒,無論是什麼,我認識到我的心智深受束縛,不只是從概念上認識到這一點,也不是八面玲瓏的客套話,我是真正地認識到我的心智深受控制。那麼,我可以通過分析、分解過程或者獎勵與懲罰的壓力來改變它嗎?或者這個問題有完全革命性的解決方法?

 
你不要只是聽我說,請你跟我一起探索。如果你只是隨便聽聽,接受一些東西,否定一些東西,或者同意,或者不同意,這些都沒有什麼意義。只有你跟我一起探索,我們才可以真正的交流,你才可以自己找到答案。

 
時間可以解決問題嗎?—時間就是一段或長或短的時間間隔,你在這個間隔裡面分析這個問題,你自己分析,或者是通過別人分析,或者你被外界環境強迫著、裹挾著發生變化,這就是時間的意義。時間可以解決問題嗎?或者就像我說過的,這個問題有完全革命性的解決方法?

 
現在,你的看法是什麼?你是怎麼看這個問題的?我們正在一起探索這個問題。我不是權威,我不想當那種卑鄙的所謂宗教上師,你也不是誰的門徒。我們是一樣的人類,我們正在共同探索生命的不可思議,共同探索生命中的問題。所以,如果你是認真的話,我們必須分享這個探索的過程。

 
就是說你不僅要聽我說,還要同時觀察你自己的反應,觀察你自己的思想、你自己的感覺。現在你正面對這個問題,所有的哲學、意見、看法,一直都在這樣說:你不可能立刻改變人類的心智狀態,你需要時間,用時間逐漸地改變人類深受束縛的心智。有史以來一直是這樣,今天情況仍然如此,你不可能立刻改變人類深受束縛的心智。

 
讓我們看看這種說法。它僅僅只是一種說法,僅僅是你聽到並且遵從的一種陳腔濫調:人類的心智、人類的心理不可能立刻改變,改變必須要經過一段時間。它是一個概念、一個假設、一個理論。理論這個詞的意思是觀察,觀察並獲得一種洞察力。請你跟上我的思路。你對某事有了洞察力,從洞察裡面你得出了一個想法、一個概念,然後你根據這個概念來行動。

 
為什麼我們的心智如此深受束縛呢?我們是否已經認清了這個問題,不只是從意識層面認清,而且是深入地認清了這個問題—束縛來自過去,無論是昨天,還是幾千個昨天—心智怎樣能夠從束縛中解放出來?這樣它就可以圓滿健全,它就可以和別人建立真正的關係,就是愛的關係,而不再分裂。你已經理解了這個問題嗎?我希望你已經理解了。

 
你怎樣來應對它呢?它的答案是什麼?不要引用心理學家的話,不管是古代的,還是現代的心理學家,也不要引用任何宗教導師—把那些全都放到一邊,然後面對這個問題。你能放下和任何團體、任何系統、任何意識形態的聯繫嗎?你也許不能。放下這些聯繫就意味著全靠你自己,完全獨立。這樣你就可以真正地面對這個問題。你放下了嗎?

 
獨自面對這個世界,這是最困難的事情之一:不屬於任何意識形態,不屬於左派,也不屬於右派,除非你自己也有同樣的感知,否則你不重複別人的任何一句話。如果你能這樣做,那麼你就完整了。如果你屬於任何組織、團體,或者追隨宗教上師,追隨任何人,你就不可能完全誠實。因此,你能獨自面對這個混亂、支離破碎,充滿了對抗、痛苦和荒謬的世界嗎?


對不起,無論你能不能獨自面對,你都不能說,「我雖然屬於某個小團體,但是它對我毫無影響」。你知道,當你不完整的時候,當你沒有誠實和美德的時候,組織就顯得特別重要了。你看清這一點了嗎?這時候組織和系統就控制了你的心智。當心智完全誠實、直接、清澈,自然就產生了美德,這時候就不需要系統了。我不知道你明白我說的話了嗎?

 
我們面對這個問題:深受生活環境和各種教育、競爭、侵略、暴力的影響,深受所有這一切控制的心智,怎樣才能獲得自由,完全的自由,重新變得健全?你非常聰明,你讀過很多書,你怎樣解決這個問題?你會依賴他人來解決這個問題嗎?就是依賴一個權威,是嗎?無論那個權威是精神分析、心理學家、牧師或者一個救世主,你知道這個把戲吧!—你會把你的信任、信心交給他人,讓他為你解決這個問題嗎?

 
請你自己回答這個問題。你看,不幸的是,我們確實依賴他人,因為我們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它太複雜了。我沒有足夠的時間,我甚至從來都沒有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有些專家專門研究這個問題,他們的時間專門用來幹這個,我會接受他們的說法。」然後你又說:「為什麼不呢?他知道答案,而我不知道。」這樣,你就把他當成了權威,而你只是過著「二手貨」的生活。

 
這不是一個二手貨的問題,這是你的問題,你必須解決它。不是通過別的什麼人,也不是通過迷信什麼東西。幾千年以來,我們一直在和我們的宗教上師、我們的救世主、我們的大師、我們的專家玩著這個二手貨的遊戲,我們直到現在還玩著它。這是你的問題,你不可以依賴別人來解決它,對嗎?你也不可以依賴我來解決它!

 
你可以丟掉別人要求你怎樣想、怎樣做嗎?你可以直接面對自己,過第一手的生活嗎?這樣你就丟掉了所有權威,不過這不包括法律的權威,比如說駕車要靠右行駛、照章繳稅等。我可不是說法律的權威,我說的權威是你據此來建立你的信仰,建立你的信心,你相信別人知道得比你多。丟掉這些權威讓你完全做你自己,這樣你就有了巨大的能量。

 
當你聽從別人、追隨別人、把你的信心交給別人的時候,你是在浪費自己的能量,無論這個「別人」,是一個社會、一個團體、一個人、一個思想或者什麼系統,都是在浪費能量。因此,當我完全丟掉對別人的依賴,我就能獨立思想、獨立行動、誠實、完整、健全,這樣我就有巨大的能量來面對我自己。你在這樣做嗎?只有當你這樣做,和你討論才有意義。
 

現在我們問自己,我們深受控制的心智,我們不只在膚淺的層面上受到控制,我們深深地被控制著,我們深受控制的心智可以立刻地、完全地獲得自由嗎?如果你認真地問自己這個問題,那麼你和我就建立了一種聯繫,我們一起探索這個問題。你可不是在做選擇題,也不是通過別人的眼睛來看問題,你正在親自探索這個問題。

 
現在,什麼是探索呢?如果我想要穿過一個東西到達它的對岸,那我就不是探索這個東西。如果我說,我要探索這個東西,這樣我就可以到達另外一種狀態,我探索這個是為了找到自由,那麼這就不是探索。你在出發的時候已經有了一個動機,你的探索是向著這個動機的方向,這根本不是探索。

 
所以如果要探索,我們必須沒有任何動機。你在這樣做嗎?在這個世界上,你看到了太多的苦難、窮人、餓殍,人們住在貧民窟、住在欠發達國家,那裡的人們病痛纏身、流離失所。在這世界上還有另外一種苦難—人類四分五裂的苦難,戰爭。你知道人類的苦難,對嗎?你看到這些苦難,你深深感受到這些苦難,你明白這些苦難,人類內心的苦難,還有外部世界的苦難。

 
你必須要有所行動,你必須要解決這個問題。你不能只是說,好吧,世界就是這個樣子,這是不可改變的人性。你必須要解決這個問題,你必須要超越這個問題。我們有解決這個問題的智慧,只有你不依賴任何人,你直接面對這個問題的時候,你才擁有智慧。智慧就意味著,你懂得如何運用你的能量。

 
現在,我不依賴任何人,所以我就有了能量。你可以完全誠實地、完全認真地說你不依賴任何人嗎?你不依賴你的朋友,不依賴你的宗教上師,也不依賴書上的知識?你不依賴任何東西來建立信心,也不信仰任何東西?這並不是說你是不可知論者,或者其他什麼愚蠢的論者。你是一個完全獨立的人,你完全是你自己,你自己解決生命的問題,因此你不需要其他人來解決你的問題。

 
我們已經說過,探索需要能量,運用能量需要智慧,如果你依賴其他人,就沒有智慧。其他人也許有智慧,但是如果你依賴他,你就是無知的。現在你怎樣探索呢?誰是那個探索者呢?如果你對自己說「我要開始探索了」,你怎麼能不先搞清楚誰是探索者呢?對不起,我是不是把這個問題弄得太複雜了?
 

如果說我要探索心智的問題,就是說「我」要探索我的心智:為什麼它受到控制,它受到多麼深刻的控制,它能夠從控制中完全解放出來嗎?只有解放了心智我才可以和其他人建立正確的關係,否則我深受控制的心智就會讓我支離破碎,就會在你我之間製造分裂。

 
我關於「我」的自我形象本身就是一個支離破碎的東西,所以我首先要找到誰是那個探索者。支離破碎的「我」其中一個碎片正在探索—一個碎片,一部分「我」說,「我要探索其他部分」,哪一部分是那個受到控制的「我」呢?一個碎片假裝它有能力、有權威去探索其他碎片。一個碎片繼續把其他碎片打成碎片。如果一個碎片假裝它可以探索其他碎片,那還是探索嗎?

 
那不是探索。它只是把「我要探索」當成了一個結論。你明白了嗎?它只是一個結論,結論繼續帶來分裂。探索必須沒有結論,沒有假設。假設的意思是立論的基礎,如果你從一個基礎開始,你不可避免地會得到一個結論,你背負著這個結論來探索,這就製造了分裂,所以這樣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探索。如果你清楚地認識到這一點,你就能夠走得更遠。

 
我正在探索的心智,已經沒有預設結論了嗎?就是已經沒有「我要探索」這個結論了嗎?一個結論就是表達一個願望,對嗎?當我說「我將探索我自己」,這是一個結論,表達了我希望理解、希望超越的願望,表達了我希望進入一個新的領域,目前的苦難將在那裡不復存在。所以說,它是一個結論。它是一個願望的表白,「我要探索」。我的心智可以從這個結論中解放出來嗎?否則,我就不能探索。就像一個科學家:如果他想要探索,他開始尋找,但是他不會從一個結論出發—如果是那樣,他就不是一個科學家,他只不過是…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麼了!

 
所以探索、探詢,必須沒有預設結論。只有這樣,心智才清新、清澈。這樣,當你探索的時候,還有探索者嗎?這樣只有觀察,沒有探索。因此你的心智不會支離破碎,只有不分裂的心智才可以觀察。觀察的意思是,沒有預設結論的洞察力,並且因此而洞悉一切。你聽懂我說的這些了嗎?這樣你的心智完全自由,你可以自由地觀察,你可以完整地、自由地行動。

 
我很抱歉強迫你們觀察!有沒有什麼問題?

 
提問者:你能明確地表達一下你對心理分析和神經官能症的態度嗎?

 
克裡希那穆提:我不知道在我們之中多少人有神經病—神經病和神經官能症還不一樣。很明顯,如果一個人屬於某個國家,或者追隨某個宗教上師或者權威,那麼他的心智就不是健全的,對嗎?心智健全的意思是完整而健康。如果一人屬於某個團體、某個部落,追隨某種民族主義,或者追隨某個人,那麼他怎麼能夠健康呢?所以如果有人問:「誰有神經病?」恐怕我們中的大多數人都有神經病。

 
提問者繼續問:你能更明確地解釋一下你對心理分析的態度嗎?你對心理分析感興趣嗎?

 
克裡希那穆提:我不知道人們為什麼去做心理分析。那個心理醫生自己的心智都深受束縛,你為什麼把自己交到他的手裡?如果你自己或多或少地受到束縛,心理多少有點不平衡,那是你的問題,你為什麼把自己交給一個深受束縛的心理醫生?你知道心理醫生吧?—他被他所學的專業深深控制了,被榮格、弗洛伊德或者別的什麼人深深控制了,同時他也深陷在他自己的焦慮、他自己的家庭、他自己的人際關係、他自己的社會地位,深陷在所有這一切之中。

 
分析這個詞在字典裡的意思是撕碎。我們都是支離破碎的人類,我們自相矛盾,我們自己的一部分跟另外的部分爭戰不休,我們是一堆碎片。我們是快樂、不快樂、不誠實、誠實,我們憎惡別人。分析意味著有一個分析者,或者是外在的心理分析專家,或者是內在的分析者,就是你自己。在進行分析之前,我是不是得先找到這個分析者是誰呀?這個要分析我的人是誰呀?這個我是誰呀?

 
我說:「我要分析自己,我為什麼幹這個,幹那個,為什麼這樣,為什麼那樣。」我的一部分充當了分析者。所以這一塊碎片開始分析、撕碎其他碎片。如果沒有了碎片,分析還存在嗎?當然不存在。所以我關心的不是分析,我關心的是完整的和諧。另外,整合也不可能達成完整的和諧。就是你無法把碎片拼到一起來達到完整。那個把碎片拼到一起的是誰呢?我們又回到了原點。

 
所以對我來說,分析是浪費時間,我可以一整天坐在那裡分析自己,我不停地說,這個是對的,這個是錯的,不停地在我的內部製造分裂,直到把自己搞得發瘋,這就叫做神經病。然而我的問題是,我可以看、觀察,而不分裂嗎?完整地觀察就是健全。所以我必須觀照著我的心智運行,觀照、觀察,並不糾正它,也不塑造它,不去說「我必須要完整,我必須要健全」—這是不健全的—我只是觀照。觀照是什麼?如果你帶著結論、譴責、判斷、評估,以及過去的記憶,那麼這就不是觀照。觀照是心智完全自由的觀察。如果你充盈著巨大的生機和活力,你就能夠觀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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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危機中的世界
作者:克裡希那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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