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油將用盡,幾種重要的礦產將於20年內耗竭,子孫的未來將有經濟大災難,這些事實對那些主導地球的掠奪,將地球資源與原住民族的財富轉移到自己手上的人而言,非常清楚,而他們用來辯護行為的文化故事有兩類:

 

◆先下手為強,取得你的份

 

這故事從年輕文化歷史一開始就存在。

 

這是1820年到1900年之間,從原住民手中盜走美國西部的原動力。

 

1980年代,它再度成為聯邦政府政策的原動力,因此導致財富大規模的合併,以及瘋狂的赤字支出後之財庫破產。這事實可見於暢銷書《美國:出了什麼毛病》(America:What Went Wrong)。

 

這個故事直到今天已形成典型的年輕文化的心態,並應用在商界、政府和個人生活裏。

 

◆反正世界就要完了,現在儘量攫取吧。

 

雷根總統任內被問到,如《聖經》所描述的哈米吉多頓戰役之世界末日是否可能發生?他坦白地說:不僅認為可能,而且相信會在他的一生中發生。

 

這種凡事都只是短暫的心態和故事,成為掠奪地球的理由,反正不久的一天,將從天上降下大火,毀滅全世界,而“好人”則會瞬間被提上天堂。

 

請注意這些是非常與世隔絕的故事,奉行這個故事的人與其他人隔絕(他們視他人為可乘之機或競爭對手),與自然隔絕(他們視自然為可用以增加財富的資源),或與生命本身隔絕(他們視生命僅為一場充滿贏者和輸者的賭局:一種是那些富有或上天堂的人,另一種是那些失敗的人)。

 

曾擔任雷根政府財政部長的詹姆斯·(James Watt)也許是這“我取得我的份”之故事的最佳例證,他致力推動使採礦和伐木業能以低成本取得聯邦土地上的礦產與木材,因為他說“耶穌將回來,那時將如《啟示錄》所言,萬物將更新”。

 

雷根、國防部長卡斯帕·溫伯格(Caspar Weinberger)和傑裏,福爾韋爾(Jerry Falwell)也是“反正世界就要完了,現在儘量攫取吧”故事的堅強擁護者。

 

1983年雷根告訴一位以色列的遊說者:“我翻閱《舊約》的《先知書》和有關預言哈米吉多頓戰役的徵兆,不禁懷疑,我們是否就是看見世界末日的一代,不知道你最近是否注意到這些預言,但相信我,這些描述與我們的世代非常吻合。”

 

1984年8月,當時為加州州長的雷根告訴州代表:“每件事都恰如其分,時候快到了…以西結說,火與硫磺將如雨下攻擊神子民的敵人,這必然是指核子武器。”

 

另一位手指按在核子武器扳機上的國防部長溫伯格,更明白點名巴勒斯坦北部的美吉多山丘,就是最後摧毀世界的大火發生地。

 

這些“世界末日快了”的故事,就連在非基督徒中也相當普遍:當美國記者問到前蘇聯總理赫魯雪夫,是否相信來自另一世界的太空船曾到過地球,他答道那根本不可能,因為能建造太空船的文化,必然也已發展出先進的戰爭武器摧毀了自己。

 

哈米吉多頓戰役是否將近並非重點,無論如何,我們更迫在眉睫的危機乃來自於人,4000多年來那些行事為人就好像世界就快完了一般的人。這種能拿多少就拿多少的心態,已使我們的星球肝腸寸斷。

 

我們需要不同的故事。

 

我們對“原始”人的觀點

 

想到法國人時,我們會把他們想成過著快樂生活的人,而且在我們心中有鮮明的彩色影像,如葡萄園和巴黎的埃菲爾鐵塔的圖像。這些圖像可能伴隨著聲音的想像,說著法語、高尚的交談等,很可能還加上感受(如好奇、熟悉)、味覺和嗅覺(如法國食物和酒)。

 

但當生為西方文明一分子的我們,試著想像如卡雅波(KayaPo)的原始民族,腦中的圖像常缺乏顏色、聲音、味覺和嗅覺。因為我們知之甚少,或因為我們一生中所學到、讀到、聽到和看到有關原始民族的故事,通常是一群萎靡、矮小、營養不良的人,有著一口黑牙,半裸著蹲踞著,在叢林中覓食,在險惡的環境中過著亡命的生活。我們所想像的聲音,也都是無意義的亂語,當然不會有高尚的、具意義的、有智慧的談話;而嗅覺和味覺更是付之闕如。

 

我們可能對我們文明起源以前的民族也有類似的印象,或甚至毫無印象。當我們想到“穴居人”或“石器時代民族”,我們會想成卡通人物,幾乎是無生命的非人類,當然沒有語言、文化、文明、烹飪、家庭、社會或經濟。

 

我們的印象是如此灰暗和扭曲的原因是,我們的文化並未把這些“其他民族”當作完全的人類,我們稱7000年前美索不達米亞興起前的時間為“史前”,就好像那段時間沒有自己的歷史。那段時間不真實,只能算是地球生命的一個注腳,如果真有任何意義,也只是為我們的來臨佈置舞臺。

 

然而卡雅波和數百個其他原住民族,都能證實我們文化和宗教的神話之虛謊。

 

數千年前,可能還早於蘇美“文明”的興起,卡雅波的文化就已廣布於巴西。上千歲骸骨的發現,顯示他們(和多數原始民族)的健康和生活品質的優越,有較少的退化性疾病,高壯和長壽。他們有沿用至今的複雜口語,有古老的口述歷史、傳統和宗教,數千部落遍佈巴西,每個部落約4000人。這些市鎮建築在巨大的土墩上,用以防範季節性洪水,並製造可供灌溉和商業活動的水道。他們有家庭、婚姻並愛護兒童,有信仰,而且,很可慶的不知何謂戰爭。(部落間的衝突固然存在,但絕非以消滅其他族群為目的,在我們文化中實行7000年之久的種族屠殺的觀念,完全不存在於其間。)

 

卡雅波等部落民族在世界各地,以確保自己和子子孫孫的生存和生活品質之永續的方式,取用地球的新鮮陽光、養分,住處和衣服,有數十萬年之久。

 

然後皮薩羅來了,不到100年死去85%以上的南美原住民,多數死於西班牙人從歐洲帶來的疾病(流行性感冒、麻疹、天花、瘟疫等)。剩下的卡雅波人逃進巴西雨林最深入的地區,繼續進行著溫和的農業活動達400年。

 

然而於20世紀初,又來了伐木者和農場經營者。雨林的樹木,尤其是桃花心木,由於罕見及美麗,受到我們文化的珍視;而且森林鏟平後,這受傷之地剛好用來牧牛。

 

伐木者和農場經營者用雇傭兵消滅卡雅波和其他雨林部落,帶回來雙耳或頭皮就給予獎金,正如1800年代,美國政府懸賞割取印第安人耳朵和頭皮一樣。這種行為最近剛被明令禁止(雖然在巴西和很多其他國家,仍有許多伐木者和農場經營者並未停止殺戮)。

 

這項禁令其實主要因為他們發現,卡雅波人可以另種方式加以剝削。由於卡雅波的土地蘊含珍貴木材與礦物,一些公司已和一部分卡雅波人達成商業上的協定。

 

金錢的引進對卡雅波人有很多副作用,他們被年輕文化有關應如何生活的觀念所“感染”,結果一些部落放棄傳統的農業方式而從事“砍燒農業”生產值錢的作物。和之前的其他原住民一樣,現在他們已在“進步”的旗幟下投降,許多人為企業的農場和工廠工作,被剝削者成為剝削者,卡雅波文化正在快速瓦解,雨林亦然。

 

我們的文化成長與癌症有相似之處

 

最近我們在討論此事之時,一位朋友提及蓋亞(Gaia)理論,這理論認為地球是一個生物體,而我們只是其龐大身軀內的一個細胞。

 

許多人—特別是為礦物燃料工業辯護的人—將此理論做更進一步解釋,他們說既然人類是自然的一部分,那麼根據這定義,任何我們所做的事一定都是“自然”的,畢竟我們就是自然。這種扭曲的邏輯是“上帝所命”這種理論的現代版。

 

讓我們以醫學為比喻來看看這說法。身體中的細胞不斷地出生、成長和死亡。由於暴露在宇宙射線、有毒食物、代謝副產物和其他千百種自然和非自然的過程下,導致每天上百萬細胞的各種突變,沿著突變的DNA鏈失去或得到不同的氨基酸。多數突變的細胞直接死亡。它們新的DNA密碼無法存活。但偶爾有一個細胞遺傳密碼之改變,會使控制生殖過程的開關被打開,並且再也關不掉。細胞開始一再地分裂,即繁殖,指數成長為一團細胞組織,其需要的養分也不斷增加。它會將血管改道至其內,而且在恣意成長下,消耗掉空間和附近器宮的組織;它接管一切,成為我們所謂的癌症。

 

你可以辯說癌症是自然的。無疑的,有些癌症是從某些曾經有用的生物過程產生來的,而且顯然有些基因讓人或多或少易於生癌。

 

但大部分癌症並不是人類生命正常過程的一部分,而是某些事物攻擊及傷害人體,以完全不自然的方式改變身體功能的結果。

 

將此比喻延伸到人類與地球的關係,幾百萬年來的人屬及幾十萬年來的智人,和地球上其他生物共同存在。我們的存在是非常醒目的:在我們從一大陸移至另一大陸時,我們將成打計的大型陸上哺乳動物滅種;而且我們所至之處,自然景觀都會被改變。但我們從未威脅到細緻的生態網、地球的健康。

 

我們的行為完全是地區性的,例如,在西元前3000年居於倫敦的德魯伊特人之所作所為,不會影響到地球另一端住在南美安第斯山脈的人類生活。

 

甚至,在調整環境使其更適合人類居住(放牧、種植作物、蓋遮蔽處)的同時,這些地區性的行動一般也不會對鄰近地區造成負面影響,土壤仍舊充滿生命力,森林健康且強壯地矗立著,動物、植物和魚類亦豐富蓬勃地生長。

 

那時,男人和女人輕輕地走在地球上。

 

幾年前,我參加一個英格蘭及蘇格蘭的解說團,他們帶我們一家人去參觀倫敦郊外奇斯裏赫斯特附近的洞穴。這在二次世界大戰被當作防空洞的洞穴,其中一大部分是德魯伊特人幾千年前從軟岩石中挖鑿出來的,有一個區域被認為是用來進行宗教儀式,因為壁上挖了一個祭壇,且具非凡的傳音性,唱詩或唱歌都被回音擴大成超俗空靈的效果。

 

在祭壇上有一個大約為今日攪拌碗大小的凹陷處,連著一個延伸至祭壇邊緣的細溝。在經歷從羅馬征服時起到幾百年前對婦女的肆意虐待及壓迫之後,最近在這地點上方有一幅畫描寫幾個婦女被綁在木籠裏,懸吊在碗的上方被燒死的景象。一旁的說明海報這麼寫著:“人祭!德魯伊特的宗教儀式”。(愷撒在西元前五十四年企圖征服不列顛群島之後,記載德魯伊特獻人祭,將戰俘裝在很大的柳條籠中燒死。雖然這份報告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德魯伊特從羅馬人學來的習慣,或是愷撒用來替自已殘忍地擴充王國及殺害任何阻擋的種族或國家的辯護方法之一。)

 

無人確知德魯伊特用這區域作什麼,但我們知道他們被羅馬人、盎格魯一撒克遜人及後續的入侵者消滅,這些入侵者現在成為英國的主要人口。我們的女主人,看著祭壇區域,指出德魯伊特人很可能將地球當成是一個女性及力量賦予者加以崇拜。他們的文化遺跡顯示“大地之母”對他們是神聖的,女人似乎被高度尊敬,這在其他“原始”文化中相當普遍。例如。月經可能被德魯伊特人當成每個月繁殖、生命及自然的迴圈,是值得慶祝和尊敬的事;而不像男性統治文化發現女人在月經期間是較無用的,認定月事是可憎和骯髒的。

 

看著祭壇中的碗,女主人指著它說:“我敢打賭,女人是蹲在碗的上方將經血排入其中,以作為宗教儀式祝福之物用,也許最高女祭師的經血,是她為部落所能做的最神聖獻禮。這是為什麼女人受到某種程度的尊敬,而讓入侵的異族人認為是崇拜。”

 

這完全有可能。埃斯勒(RianeEisler)和其他學者及人類學家指出,歷史上極多崇拜女性或由婦女領導的文化和社會—有些比我們的西方文明還要長幾千年—一直設法與鄰居和平共存,直到被年輕文化的入侵者毀滅為止。

 

因此,回到人體細胞及人類是地球自然一部分的比喻,歷史上,人屬曾經是自然的一部分,其對環境的影響,和其他獵食者和清除者,從老虎到白蟻,所不可避免造成的一樣。

 

年輕文化的衝擊使人面臨的選擇有限

 

但於7000年前,一種癌細胞開始蔓延。它其實是一種具傳染性的文明,一種甚至現在當兒童遵行我們這年輕文化的故事與傳統時,仍不斷成長的癌細胞。

 

例如,我記得小學六年級時的一位同學鄧尼斯。他是操場上、公園裏和上學途中絕對的大王,他向同學強索午餐費,為展示體力而任意打人,更對膽敢挑戰他的人,施以無情的拳腳。他可以說是年輕文化支配者在那小小的次文化中的具體象徵。我們知道他是從父親那裏學來這種行為,因為他說,他父親常以皮帶鞭打他以為懲罰或取樂。

 

上學途中必須經過他家的我們,有三種選擇;儘量躲避他、就讓他打或者攜帶武器或去學柔道。最後一個選擇對六年級學生來說,可行性不高,所以我們只好儘量閃避,但我仍然多次在大庭廣眾下得到屈辱的黑眼圈。

 

那些選擇,基本上正是當健康的文化遭遇到暴力的支配性文化時,所有的選擇。北美原住民起初試著與歐洲來的年輕文化的訪客溝通、交友;等到發覺這些訪客其實是盜取其土地與動物、殺害其百姓的竊賊、殺人犯和強暴犯,一些原住民便起而反抗。如此一來,他們便必須“效法船堅炮利”,採用與入侵者相同的手段,於是一些人就“感染”了支配者與侵略者的精神病,變成遊牧武土和獵人者。

 

當兩種文化一起生活並相互貿易數年後,若一方受到年輕文化世界觀的感染,另一方所有的選擇就是逃跑、死亡或為奴,或者也採用年輕文化的生活方式。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的年輕文化會如此具有傳染力的原因之一。

 

不過,仍然有一些古老文化的薪傳者,可能在其知識、世界觀和歷史中,握有我們生存於下一個千年的憑藉。

 

改變故事

 

我們仍可能改變我們對自我訴說的故事,我們仍有希望。這希望可從現代社會中每個人幾乎都有的渴望看出來。

 

我們在“返回自然”的風潮中、耕作方式的改善中、生態露營/遠足的廣受歡迎中,甚至在打獵和釣魚的“運動”舞臺上,看見人們對與世界重拾聯結的渴望。這聯結的需求,源於百萬年來我們在此環境中的生活,早已深植於我們的腦中。我們可以這基本需求為杠杆,改變人們所告訴自己有關世界的故事。

 

文化並非關於何為絕對或真實,而是關於一群人同意相信什麼。文化可以是健康的或有毒的,滋養的或是殘忍的。文化是由故事所構成的,而下一章即將討論到,這些故事可以改變。在改變我們文化的故事中,可以為書中一開始到現在所出現的一些問題找到解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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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陽光的最後餘暉-搶救地球資源
作者:ThomHartmann,NealeDonald
譯者:馬鴻文
網頁:http://www.self-learning-college.org/oldsun/index.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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