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希那吉在加州奧哈伊聽到英迪拉落選的消息,322日他寫了一封信給我:“她現在已經退出政壇,我不知道日後她想要做什麼。你如果看到她,替我向她致意,可以嗎?”331日他又寫了一封信:“大選之後我接到你的信,很高興消息傳來時你正和她在一起。我覺得對這件事我該負點責任,因為我在孟買時曾經告訴你她可能會落選。不管怎麼樣,代我向她致意。”後來的幾封信中他都繼續談到她。

 

我在德里一直待到5月下旬,雖然我已辭去所有政府機構的職務。英迪拉從總理官邸搬到威靈頓街十二號。壓力和緊張已經穩定下來。炎熱的夏日傍晚,她孤獨地坐在陰暗的陽台上,望著印度花園的夜景。我坐在她​​身邊,但是我們很少交談。有的時候我和她一起分享便餐,然後就回家了。

 

有天晚上我發覺她看起來特別疲倦,我知道她去拜訪過新政府的某個首腦。我問她他們碰面時是否感到很大的敵意,她說:“沒錯,我和他談話時,覺得自己的胃都腫了。我一直不斷地流鼻涕,手帕又帶得不夠。”

 

有些時候她會突然到我家“靜坐”。她對自​​己的下場似乎完全沒有恐懼,但是她極為擔心她的兒子桑賈伊。有幾個留在她身邊的人告訴她,桑賈伊可能被捕入獄,而且可能遭受刑求。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

6月上旬,我在新德里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居住,於是前往孟買。我離開不久,英迪拉就被捕入獄,但是第二天早上又被治安推事釋放出來。

 

克里希那吉從英國廣播電台聽到英迪拉被捕入獄的消息,他寫信給我探問她是否安好。她和桑賈伊承受的壓力日益嚴重,於是寫了一封信給克里希那吉;但是在沒有助理的情況下,那封信的郵票貼得不夠而以平信寄出。我8月和她見面時,她說她還沒有接到克里希那吉的回信。我知道克一定會回信,因此寫信問他有沒有收到那封信。他立刻給我回音,告訴我還沒有收到她的信。後來克里希那吉回到印度,那封信才從布洛克伍德轉來,信中的內容如下:

 

敬愛的克里希那吉:

普普爾把你的地址給了我。

我想寫一些東西給你,但不知該談些什麼。

 

我以為我已經得到內心的平靜,但是顯然還不足以幫助我解決現在所面臨的壓力。外界對我和我的家人的中傷,我向來一笑置之。但是這種情況一直沒有結束,總是有人監視、追踪和騷擾我們。

 

她繼續談到桑賈伊,和他所面對的犯罪控訴,她在信尾說道:“桑賈伊雖然蒙受這樣的困境和羞辱—包括CBI的審問和案子本身,他仍然能保持平靜和自重。”

 

過去和她親近的人現在都拋棄了她,她為此深受傷害。她不知道未來會是什麼情況。她發覺人民黨一直想對她施以報復,他們盡其所能地羞辱和迫害桑賈伊,她為桑賈伊感到擔憂。

 

11月上旬克里希那吉抵達印度。他準備從孟買前往瓦拉納西,但是嚴重的水荒使他打消了這次行程。克里希那吉在孟買時,住在我位於馬拉巴爾山丘唐澤西路的一棟公寓。那幢房子年久失修,情況恐怖極了。他抵達孟買的前一天,屋頂的石膏板掉了一部分下來,位置剛好在我的床邊,差一點就打到熟睡的我。但是要想修理已來不及了,絕望之餘又發生了另一件慘事。他到達的那天早上,工人開始在我的大門口挖路。打電話請市政府制止也無用,甚至沒人能告訴我負責的人是誰。我完全無能為力,於是克里希那吉踏進了一個天花板掉落、門口正在挖地的房子。我在門前搭了一塊走路的踏板,又用木頭柱子頂住前面的門廊和後面的陽台,以免它們塌陷。

 

克抵達不久便開始詢問英迪拉的消息。他說他在1977年離開印度之前,突然預感英迪拉會落選,說她未來還會遭受各種暴力、磨難和痛苦。

 

過了幾天我接到一通從德里打來的電話,告知我英迪拉將從班加羅爾前來與克里希那吉會面。這次純粹是私人訪問。她到達我家門口,從車裡走出來,看見門前的踏板感到非常有趣。她和克里希那吉交談了兩個多小時。為了安全的理由,警察局長一直在走廊上守候。她出來時把我拉到一旁告訴我,克里希那吉要求她再住一天,她答應了。她能留下嗎?她希望不會帶來太大的麻煩。

 

我立刻同意了。雖然內心有一點擔憂,我還是立刻答應了,並且開始計劃細節。警察聽到這個消息真是嚇壞了,他告訴我,要保護這幢公寓的安全根本不可能,因為房子在一樓,好幾扇窗戶都面對著大街。他求我勸她回德里,他顯得十分緊張,而且很恐懼。那時已有好幾名國會領袖前來見她,他們全擠在第三間臥室裡。英迪拉在起居室中一一接見他們。

 

最後我還是安排她返回德里。那時人們已經知道英迪拉就在這幢公寓裡,房子外面圍了一大堆人。傍晚她離開以前,胃口很好地吃了一盤黃瓜沙拉和帕透蒂—用全麥做成的多汁的古吉拉特香薄荷餅。我開車送她到機場,飛機延誤了好幾小時。

 

1978年的春天,我和英迪拉在卡納塔克四處旅行,觀賞寺廟和參訪各處的修院。我們在穆拉碧瑞停下來午餐。那是一個古老的耆那教中心,裡面收藏著很多耆那教渡津者的雕像,大都是由綠寶石、藍寶石、紅寶石、水晶、黑曜石、玉石、瑪瑙和其他珍貴的寶石雕成的。神社裡的人從保險櫃取出這些肖像給前任的總理觀賞。從14世紀開始,去遠東做生意的商人帶回了這些耆那教的立像,獻給這座古老的神社。

 

我們最後抵達梅爾加拉的一幢坐落於花園和樹林中的賓館。英迪拉在此地開始寫她的書—《永恆的印度》。她時常和我們討論這本書。寫作的時間大部分在早上,有時她也休息一下和我們閒聊。寫這本書喚醒了許多的回憶,也幫助她檢查了自己。她告訴我:“我在旅行的時候,喜歡觀察周圍的每一件事。我的車時常是沒有彈簧的,走在泥巴路上非常不舒服。我觀察四周的鄉村,人們穿衣服的方式,他們的臉孔,他們的表情。我一直都喜歡觀察,小時候對每一樣事都有興趣,都感到好奇,包括鳥兒、昆蟲和各種動物。”她喜歡光腳走路,尤其是在山上。她說:“甘地曾經說:我們要光腳走路,因為窮人都沒有鞋子。但是對我而言,光腳走路是為了接觸大地。”

 

1978年的11月,克里希那吉回到印度。去瓦拉納西的途中他沒有在德里停留。他從瓦拉納西經過加爾各答前往瑞希山谷。我在瑞希山谷時接到從新德里威靈頓街十二號打來的電話,英迪拉要求來瑞希山谷會見克里希那吉。她從沒有來過這個山谷,她想在這裡休息幾天。不久前她在奇格莫格盧爾經過激烈的競選贏得勝利。議會的開幕式逐漸逼近,情勢顯得十分緊張。

 

她啟程的前一天,我從另一通電話中得知反對派企圖把她逐出議會,逮捕她入獄,因此未來幾天情況都很危急,顯然她必須放棄這次旅程。我從瑞希山谷飛往新德里。鬥爭爆發時我正在塞卜哈。她接受議會審問之後被革職,最後被捕入獄,直到議會休會為止。她在提哈爾監獄待了一個星期,她從監獄寄了一張便條給我,字跡十分潦草,便條紙又皺又髒。

 

親愛的普普爾:

那天你看起來氣色很差,我一直很為你擔憂。你是為了我而焦慮,為什麼?我的身心都很健康,我的感冒也好了許多。我被“安放”在一個巨大的營房裡,還有兩個保姆輪流照顧我。這間房子很乾淨,但是奇醜無比,裡面的裝修簡陋而不實用。他們為我特別造了一間浴室,早上還有熱水可用。這間房子安靜而祥和。我一直在閱讀,如果情緒來了就寫點東西。我帶了一些很奇怪的書,全是生日禮物。

 

愛你的英迪拉

 

匆匆寫完這封信,因為我的食物已經來了。

 

她被釋放後不久,便決定前往馬德拉斯的瓦桑.威哈爾探望克里希那吉。為了保護她的安全,防衛措施非常複雜。她和克里希那吉共用午餐,晚上則住進國家賓館。次日清晨返回德里時,機場已經圍了一大堆人等著接她。她從飛機上下來時看上去有點疲倦。她在卡納塔克上的飛機,當地的反對黨組織了一群人向她投石抗議。

 

克里希那吉住在瓦桑.威哈爾一樓的某個房間,他領她進入自己的房間,我在旁邊的起居室等候。她離開之前,他把我叫進房裡。英迪拉的眼神看上去很苦惱,看到我她還是露出了笑容。過了一會兒她說道:“克里希那吉要我離開政壇,我告訴他我不知道如何才能辦到,因為我的身上背了二十八項罪名。”她轉頭告訴克里希那吉,他們還指控她偷了兩隻雞,要她出庭應訊。她停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我告訴克里希那吉我只有兩個選擇—對抗到底,或者坐以待斃。”

 

我帶她到我的木屋,讓她盥洗和休息一下。等待午餐的時候,我要她告訴我在監獄裡的情況。她每天早上五點起床,做一會兒體操之後,便喝下一杯隔夜的冷牛奶,那是她的媳婦索尼婭帶來給她的,接著她又睡個回籠覺一直到七點。然後她沐浴,閱讀。很諷刺的是,她住的那間牢房居然是喬治.費爾南德斯(譯註:一名社會主義者,英迪拉的頭號對手)住過的。牢裡一直有兩個保姆陪著她。牢房十分醜陋。索尼婭總是在家裡煮好飯送來給她吃。典獄長只准她看有限的幾本書,這件事令她十分懊惱。但是她沒有任何自憐。

 

談話快要結束時她說:“1976年我在德里見到克里希那吉時,他問我有沒有認清一件事。即使我行為正當,也得面對後果,因為他們一定會毀掉我。”

 

一點以前我們回到房間午餐,除了英迪拉和克里希那吉之外,還有瑪麗.津巴樂斯特。克里希那吉那天充當主人。看到他彬彬有禮地扮演著主人的角色,令人感到十分溫暖。他全神貫注地聽她說話,很體貼地注意上菜的情況。他和大家討論國家大事,也談到人類面臨的問題。

 

午餐時,瑪麗.津巴樂斯特問英迪拉:“牢裡是什麼情況?”

 

英迪拉很快地回答她:“不太舒服。”接著她說他們給了她一張木板床,但是上面沒有墊子。她用被子遮住窗戶,以免陽光進來。她在牢裡接到兩封未具名的電報,其中的一封寫著:節儉度日。另外一封則建議她沒事就數一數窗戶上的欄杆。她真的照做了。

 

MS舒芭拉克斯密是演唱南印度卡納蒂克樂曲的著名歌者,這位女士不但嗓音美妙而且儀表莊重。當天晚上她要在瓦桑.威哈爾為克里希那吉獻唱。克里希那吉邀請英迪拉前來欣賞。她說當天晚上有好幾個會要開,但是她會想辦法脫身的。

 

前來聽演唱會的人相當多。克里希那吉坐在前兩排之後的地板上,靠牆的位置擺了許多椅子。英迪拉進來時,舒芭拉克斯密正在演唱,於是英迪拉悄悄坐在靠門口的椅子上。看到她,我立刻站起來坐到她旁邊的椅子上。我可以感覺到屋子裡的每個人都在盯著她看。克里希那吉雖然注意到她的出現,仍然一動也不動地坐著。一個小時之後,她站起來悄悄走出大門,我跟著她走出來,卻發現克里希那吉已經在外頭等候。他看到她離開座位,於是很快地走出玄關,和她說再見。他熱情地握住她的手說:“再見了,夫人。請保重。我們會再碰面的。”

 

1979年反對派帶給英迪拉和她家人的騷擾已經變得無效。緊急狀態之後,印度人民曾經反叛過她,但是他們並不願意看到英迪拉蒙羞。對他們而言,她仍然是英勇無比的尼赫魯的女兒。有一天傍晚她告訴我她是打不倒的。童年的艱困生活,幫助她發展了求生的本領。她能夠忍受任何困境和損失,而且能過最簡樸的生活。這種求生的本領使她能立刻排除不必要的情緒,直接面對危機;這種本領也使她有能力感受印度人的情緒變化。

 

作為一名聰明而有洞見的政治家,她一看到人民黨分裂,便立刻採取行動。她到全國各地舉行小型和大型的演講。過去的三年裡,她遭受過嚴重的迫害、孤立和人們的背叛,她必須運用所有的知覺來保護自己和兒子。這些打擊把她訓練得極為警醒。1977年底克里希那吉返回印度,大選的日期已經宣布。她寫了一封信給他,信上說明她無法和他見面,因為她必須到處旅行。

 

選舉的結果傳來時,我正在前往德里的飛機上:她得到了壓倒性的勝利。第二天早晨我去見她。威靈頓街十二號已經圍滿了拒馬,附近有一群人在那裡騷動。她擁抱著我,淚水涔涔而下。雖然她知道自己再度得勢,但一時還承受不起勝利的震撼。

 

我前往孟買,第二天克里希那吉也隨後抵達。我們談到英迪拉和她的未來。有一天早晨,他把我叫進他的房間。他顯得非常嚴肅而沉默,我們一起安靜地坐著。他告訴我英迪拉在未來的一年將面臨巨大的痛苦,我應該盡可能留在德里。他說:“你和我這個局外人這麼接近,同時又是總理的密友,這是一個很奇怪的巧合。你要十分警覺,這樣的情況並不是意外。你必須深入覺察自己的每一個思想和行動。”雖然我無法回答他什麼,但是他的話已經深入我心中。他一定感覺英迪拉被某個黑暗的東西籠罩,但是他並沒有加以說明。

 

我從2月初開始固定地​​前往德里。我沒有在任何政府單位任職,直到9月底。6月我到喀什米爾的總督LK賈的家中做客,我接到一通電話,才得知桑賈伊因飛機失事而受了重傷。我立刻搭機前往德里。在飛機上我遇到卡倫.辛格博士,他告訴我從德里有消息傳來,桑賈伊已經過世。克里希那吉發了一封電報,由我交給英迪拉。

 

我寫信給克里希那吉詳述這個不幸的事件,他立刻從格施塔德寫給我一封回信:“這件事對她是個可怕的打擊,我希望她能複原。”我建議他寫封信給她,和她談一談如何面對死亡。他回答:“我剛才在公開聚會中才回答了這個問題。我覺得寫信和她討論如何面對死亡是不妥的。我想和她面對面地聊一聊。我希望你能了解這一點。”

 

英迪拉強忍住眼淚,抬頭挺胸地面對桑賈伊的死亡所帶來的打擊。日子一天天地過去,她的身體開始透露她心中的劇痛。早年她嘴角的堅毅和眼神的溫情,時常令人感覺不太協調,現在她那份強悍的感覺已經消失。她甚至無心梳理頭髮,步履也變得沉重了。

 

她開始接到各式各樣的電報和信件,裡面夾著拉吉夫.甘地將遭受災難和危險的命相圖。有的命相家甚至聲稱幾個月前就預知桑賈伊的死亡日期。很明顯,這些新出爐的命相圖都是用來打擊她的士氣的。我建議她把這些信件扔出窗外,她顯得有點猶豫不決。她很沉痛地說:“死的應該是我才對。我已經超過六十歲了,而且也活夠了。但是桑賈伊還那麼年輕。”我們當時正在吃晚飯,拉吉夫臉上的表情十分陰沉,索尼婭淚流滿面,桑賈伊的年輕寡婦曼尼卡缺席。英迪拉起身告訴我們,當天晚上她還有四個小時的工作要完成,她垂頭喪氣地走向大門,看起來蒼老而筋疲力盡。

 

198011月初,克里希那吉從布洛克伍德公園返回馬德拉斯。他將前往斯裡蘭卡的科倫坡舉行四次公開演講。11月的第四個禮拜,克里希那吉來到瑞希山谷。美國和英國基金會的成員也在山谷會合,準備一起參加馬德拉斯的會議。12月我接到英迪拉.甘地的電文,她和拉吉夫、索尼婭以及他們的小孩拉胡爾與普麗揚卡,準備一起來瑞希山谷看望克里希那吉。克里希那吉不知道總理為什麼要千裡迢迢來到山谷看望他。他和我談到他對她的那份特殊的感覺。他們初次見面到現在已經快兩年了,那時她在選舉中大獲全勝,不久就面臨喪子之痛。

 

總理特別交代這是一次私人訪問,她不希望內閣閣員和其他的國會代表擠滿了校園。另外她還告訴保安人員不要在校園出現,因為她知道克里希那吉對槍支和制服一向有些敏感。這個區域的行政長官和警察局的官員們都感到不知所措。警察必須負責保護她,但是又不能露面。這件事後來變成了一場遊戲,每個警察都在找尋適合藏身的樹叢。一名相當肥胖的警員,竟然躲在一棵苗條的尤加利的背後。校園裡總共藏匿了將近五百名安全人員。

 

英迪拉的座機降落在校園外幾英裡遠的一處臨時跑道上。我鑽進她的車裡,我們一同開往瑞希山谷的大門。門口站滿了村民、學校裡的老師和學生。他們都拿著花環迎接她。她跨出車外,和他們一一交談。

 

我帶她去見克里希那吉,克正站在老賓館門口的階梯上迎接她。他們交談了幾分鐘之後,克里希那吉回到自己的房間,我開車帶她環繞校園。我們帶她參觀學校的建築物、農場、稻田以及鄉村小學。她很留意地觀察四周的樹木、碧綠的稻田和工人們的家。我在兒童宿舍前停了下來,她進去和孩子們說話。她沒有作什麼評論,但是我知道她很感動。最後我們到達會議大樓,她和拉吉夫在大樓前種下了幾棵榕樹的樹苗。

 

種完樹之後,我們進入會議大廳。克里希那吉安靜地走了進來,坐在英迪拉的身邊。大廳裡寂靜無聲。接著孩子們開始以完美的音調誦唱梵文詩句。誦唱結束之後,克里希那吉要求英迪拉為大家說幾句話。她說首先發言的應該是克里希那吉,於是他坐上講台和孩子們說了幾句話。他說完話之後,她脫掉鞋子走上講台,然後坐了下來,很簡短地向大家致詞。

 

她和克里希那吉一起走向那幢老賓館。我和她的家人走在後面。克里希那吉的房間旁邊有一個很大的空間,大家就利用那個地方用茶點。瑞希孔達山丘被幾棵大樹遮住了,大樹的枝幹甚至伸進了這個空間。瑞希山谷的大廚師帕拉.麥斯瓦倫以做得薩斯餅聞名,英迪拉和家人吃得非常開心。克里希那吉發現她需要洗手,於是叫帕拉.麥斯瓦倫拿洗手盆來。學校裡沒有這種器皿,只好用湯盤代替。克里希那吉看了我一眼;英迪拉注意到這個眼神,臉上不禁露出了微笑。

 

她要求和克里希那吉私下談話。他領她進入自己的房間。這時拉傑斯.達拉爾帶著孩子們健行,拉吉夫和索尼婭一起參觀校園。英迪拉和克里希那吉談了很久,後來兩個人去鄉間散步。路旁的樹叢裡藏滿了保安警察,他們穿過芒果園走向瑞希孔達。太陽正要下山,天空好像快燒化了。英迪拉輕而易舉就能跟上克里希那吉的腳步。

 

那天傍晚在榕樹下有一場音樂會,後來又舉行了月光晚宴。英迪拉顯得很放鬆,她說了許多故事,自在地加入大家的談話。我很仔細地替她安排了面對瑞希孔達的房間。從房間望出去,盡是樹木和長滿了野花的草地。她注意到那些植物、山丘和屋子裡的氣氛,於是稱讚此地的安靜與祥和。第二天她與克里希那吉共進早餐。

 

她在瑞希山谷停留的十八個小時裡,克里希那吉的慈悲一直環繞著她。我不知道她是否察覺到從他身上散發的那股治療身心的永恆能量。《梨俱吠陀》提到,“能找到草藥和植​​物的地方,就會發現治療疾病及邪惡的醫生。”

 

我陪她一同返回德里。她在飛機上睡得很沉,沒有醒來過一次。這場睡眠似乎產生了療效。

 

英迪拉從瑞希山谷帶回了慈悲和平安。不久就證實了這點,因為她的感官又變得敏銳起來。她疲憊的臉孔再度顯得年輕而易感。她的步伐加快了,肩膀也不再下垂。

 

 

 

 

文章來自網路,內容可能不完整,僅供參考,需要詳細內容請搜尋相關網站或購買書籍,謝謝!

 

摘自:克里希那穆提傳
作者:普普爾·賈亞卡爾
譯者:胡因夢
出版社:深圳報業集團出版社
轉載自:http://lz.book.sohu.com/lz_info.php.bookid=75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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