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談論痛苦,並不意味著我是個受虐狂。正相反,我不認為消極的痛苦會對人有所裨益。如果我頭疼的話,第一件事就是到廚房去服用兩片強效鎮痛定。我壓根兒不相信普通的緊張性頭痛會有什麼好處可言。

 

不過,還有一種是積極的痛苦。兩者之間的區別是,成長的痛苦是人生必須承受的;而消極的痛苦像頭疼之類,則應該盡力擺脫。

 

我喜歡用神經官能性痛苦和存在性痛苦來定義上述兩種痛苦。舉例來說,孩子長大後,他們要離開父母開始自己的人生,這時父母會覺得很痛苦。早夕相處了十幾年,孩子突然離開,父母會感到寂寞、失落和難過。但我們必須承受這些痛苦,我們不能為了不承受這樣的痛苦,而去阻礙孩子開始自己的人生,這就是存在性痛苦。人一生要承受許許多多這樣的痛苦,心靈之痛和肉體之痛一樣劇烈,有時甚至更加難以承受,但我們卻必須面對,我們正是在經歷這些痛苦中逐漸走向了成熟。

 

然而如果你為孩子離開家庭整日坐立不安,一會兒擔心他出門會出車禍,一會兒擔心會碰上歹徒的襲擊,甚至還為沒能照顧他的生活起居而自責,那麼,你正在經受的就是神經官能性痛苦。這種痛苦不僅無助於我們心靈的成長,反而還會妨礙它。

 

大約40年前,弗洛伊德的理論首先在知識分子中間傳播並被曲解,有一群前衛的父母,當他們得知敬畏之心有可能引發神經官能症時,決定要培養沒有敬畏之心的孩子。這樣的想法多麼讓人擔憂!

 

我們的監獄裡之所以人滿為患,就是因為那裡的人沒有敬畏之心。我們需要有某種程度的敬畏之心才能在社會中生存,這就是我所說的存在性痛苦。

 

然而,我要強調的是,太多的痛苦不僅不能提升我們的生存狀態,還將妨礙我們的生存,這就是神經官能性痛苦。這就像是在袋子裡裝上87根而不是14根球桿在高爾夫球場晃,而14根是打出理想的高爾夫球所需要的數目,其他完全是多餘的負荷,你應該盡快地丟掉。如果這代表著你需要接受心理治療,你也應該照辦。神經官能性的痛苦是多餘的,它只會妨礙你通過沙漠的旅程。

 

不僅敬畏之心如此,其他形式的心靈之痛,例如焦慮,同樣也有存在性和神經官能性兩種形式,關鍵在於做出明確的判斷。

 

面對心靈的痛苦和人生的災難,有一個簡單但有點殘忍的方法可以幫助你清理問題,克服障礙。它包括三個步驟。

 

首先,無論何時,只要你感到了心靈的痛苦,就可以自問:我的痛苦-是存在性的還是神經官能性的?這一痛苦幫助我成長還是限制了它?剛開始的時候,可能難以回答這些問題。但假以時日,再自問這些問題,答案就會非常清楚。

 

例如,如果我要到紐約去演講,我會為如何才能到達而焦慮,於是我的焦慮便會促使我去看地圖。如果我不焦慮,我也許會迷路,讓上千名聽眾在紐約空等。所以,我們需要一些焦慮才能好好活著。

 

然而,如果我這麼想:要是我的輪胎漏氣或發生意外,怎麼辦?就算我到達了演講的地方,我找不到停車位,怎麼辦?很抱歉,紐約的聽眾,這超過了我能力所及。這種焦慮性的恐懼沒有為我的生活帶來幫助,反而帶來限制,顯然是一種神經官能性痛苦。

 

人類是天生逃避痛苦的生物。就像歡迎一切痛苦是很愚蠢的,逃避所有痛苦也同樣愚蠢。我們在生命所做的基本抉擇之一,就是必須分辨神經官能性與存在性痛苦。

 

如果你確定正在經歷的痛苦屬於神經官能性,並妨礙了你的生活,那麼第二步你就要自問:如果我沒有這些焦慮和痛苦,我會怎麼樣呢?

 

接著,便要進入第三步:按照這一方法去行動。就像嗜酒者互誡協會教導的那樣:拉開架勢或假戲真做。

 

我第一次領教這套方法的功效,是應付我自己的害羞。是人就會害羞,但是我們能夠應付它。在聽某些著名人士演講時,我常想提一些問題,一些急欲知道的問題,並表達一些自己的看法-不管是公開說,還是在演講後私下交流都行。但是我常常欲言又止,因為我太害羞了,害怕被拒絕或擔心別人看我像個傻瓜。

 

經過一段時間,我終於問自己:你這樣害羞,什麼問題都不敢問,這會改善你的生活嗎?你本應該提問,但害羞讓你退縮了回來,你仔細想一想,害羞究竟是在幫助你,還是在限制你?一旦我這樣自問,答案就一清二楚了,它限制了我的發展。於是我就對自己說:嗨,斯科特,如果你不是這麼害羞的話,你將會怎麼做呢?如果你是英國女王或美國總統,你將會怎麼表現呢?答案是清楚的,即我會走向演講人說出我要說的話。所以接下來我告訴自己:好的,那麼,走向前去,按那個方式去表現,假戲真做,像你從不害羞那樣去行動。

 

我承認做這事讓人膽怯,但這正是勇氣之所在。讓我十分驚訝的是,沒有幾個人真正理解什麼是勇氣。多數人認為勇氣就是不害怕。現在讓我來告訴你,不害怕不是勇氣,它是某種腦損傷。勇氣是儘管你感覺害怕,但仍能迎難而上;儘管你感覺痛苦,但仍能直接面對。當你這樣做的時候,會發現戰勝恐懼不僅使你變得強大,而且還讓你向成熟邁進了一大步。

 

究竟什麼是成熟?在《少有人走的路I》中,儘管我描述了大量不夠成熟的人,卻從沒有給成熟下一個定義。在我看來,多數不夠成熟的人的特徵是:他們坐而論道,牢騷滿腹,不是怨天尤人,就是抱怨自己生活的不幸,在他們看來似乎自己才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而別人都幸福美滿。

 

這樣的人從來就不明白人生苦難重重這個真理,他們認為人生本該既舒適又順利,所以,一旦痛苦來臨,他們不是勇敢奮起,而是盡力逃避。正如理查德•巴赫在《幻覺》中所寫:為自己的極限辯護,你就會永遠受制於它。與這些人形成鮮明的對照,那些為數不多的完全成熟的人,他們從不逃避人生的問題和痛苦,相反,這些問題和痛苦總能啟發他們的智慧,激發他們的勇氣,他們把成熟視為一種責任,甚至作為一個機會,勇敢地去實現生活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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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有人走的路  The Road Less Traveled
來源:http://blog.sina.com.cn/chuangyezili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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